2021年10月2日 星期六

【茜奈落|短篇】彼岸重生(少彥名x巫女)

  照常理,丑時應是熟睡時刻,為何,那個女人坐在點著蠟燭的桌前,手提著小楷毛筆,不動聲色地凝視他這名闖入者?此時此刻,那女人臉蒼白如宣紙,烏羽色的長髮垂掛在右胸前,如奈落天空茶紅色的雙瞳,混沌得好似……從黃泉甦醒的死者。

  「雙角……外表英俊的……鬼……原來真的有嗎?」她終於有活人的正常反應,喃喃低語的聲調透露她的些許驚訝。

  「妳就是太陽巫女嗎?跟我走。」酒吞童子大步上前,伸手要跩起人類女子,後者一臉驚恐,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,遠遠閃離他。

  果然人類還是忌憚半妖吧?但女子接下來說的話,出乎他的意料之外。她喘著氣,失去血色的嘴唇蠕動:

  「抱歉……失禮了……我……跟你走……但是……有一個請求。」

  ╳

  從上界古之國返回的酒吞童子,按照奈落君主少彥名的指示,不費吹灰之力,一天內便將太陽巫女帶回來。他心靜如水,一路上的異樣側目眼光,對他沒有半點威脅,唯有主上的一席玩笑話,讓他忍不住微微嘆氣。

  「辛苦了……嗯?酒吞童子,原來你有用棉被綑綁人的癖好啊?」

  「不,這是太陽巫女的要求。」酒吞童子站在主上的房間的門口,肩上扛著綑在厚重棉被裡的太陽巫女,面無表情解釋:「她要求先打昏她,用棉被打包帶走,說是最快的方式。」

  從外人聽來,其實是太陽巫女有被綑綁的癖好?當然,酒吞童子僅僅轉述巫女的詭異請託罷了,沒有任何意思。若不是熟知酒吞童子的性格,在場也只有少彥名和伺奉茶水的小妖獸,恐怕酒吞童子不經修飾的轉述,容易替甫到奈落的重要客人,招致不必要的誤會。

  少彥名將毛筆輕輕放回山形筆鎮上,優雅地起身,對在場的兩人命令道:「伊吹,你和酒吞童子將巫女送到客房安置,我晚點就過去。」


  一刻後,少彥名來到客房。他輕聲詢問巫女的狀況,伊吹搖頭表示仍未醒來。少彥名要他去找茨木童子來——在太陽巫女醒來前,必須愈少人知道她的到來愈好,連宮裡的御醫都得瞞住。

  「主上抱歉,我下手太重。」

  「沒關係,我先聽聽你帶太陽巫女回來這裡的詳細經過吧。」

  酒吞童子便把與巫女的相遇到回到這裡的過程,詳細交代,包含巫女早早完筆並留下「與使者離開」的告別書信。尤其提及巫女抗拒半妖碰觸,卻不過問去處和原因,乾脆跟他走,彷彿她早已知道他的到來。

  「她稱呼你『鬼』,不是上界人類慣用的『半妖』一詞,還說你外表英俊,對吧?」少彥名富饒興趣地問道。他右手撐著臉,蓬鬆摻雜紅色的黑髮高馬尾斜傾右手背上,笑望對桌不苟言笑的酒吞童子。

  「……沒錯。」酒吞童子猶豫一會,附和。「現在上界的人類都是這樣說話嗎?」

  「或許是,或許不是,誰知道呢?」少彥名瞥向躺在床上不醒的人類女子。

  「主上,我是茨木童子,您找我有什麼事?」門外爽朗的青年聲音,正是茨木童子。

  他被傳喚進來後,按照少彥名的指示,為巫女把脈時,後者雙眉緊皺,一臉痛苦地緊繃全身,卻像被看不見的繩索束縛似地,無法翻身蜷縮。少彥名示意繼續診斷,茨木童子簡單把脈、檢查她的雙眼、衣領下的纖細脖子和四肢末端;初診完畢,一遠離巫女,巫女恢復原本平穩的呼吸,彷彿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。茨木童子面有難色問道:

  「我可以先請問這名人類是誰嗎?」

  「太陽巫女,是少彥名主上重要的客人,不能讓外人知道她的存在。」

  「屬下遵從。」茨木童子恭敬接下指示,然後說起診斷的結果:「太陽巫女恐怕不久前遭難酷刑;她的脖子有一條清晰的紫色繩痕,手腕和腳腕也有被人抓握留下的瘀痕。」

  顯然,太陽巫女遭到人類虐待……為何?這樣的想法盤旋在眾人心頭。特別是去過上界的酒吞童子,上界氛圍祥和,太陽巫女被保護在深宮中。是誰敢對太陽巫女下毒手?他窺視主上的反應,見那人嚴肅深思著。

  「所以才會厭惡被人碰觸嗎?」酒吞童子低語問道。他是三人中,第一個被太陽巫女劇烈抗拒的半妖。

  「很有可能。還有一點我不敢斷言……」

  「直說無妨。和昏迷不醒有關係嗎?」少彥名催促道。

  「不確定,只能說她看起來像溺水過的人。但以上的跡象都不是直接造成醒不來的主要原因。依她眼下的黑眼圈、厚重眼袋和脈搏來看,大概睡眠不足而已,睡個兩、三個時辰,就會自動醒來。」

  「我知道了,」少彥名起身靠近床緣,翡翠色的雙瞳,俯視沉睡的巫女,「酒吞童子,你和伊吹守在門口,等巫女醒來,再叫伊吹通知我——」

  少彥名正要轉身離開,忽然,巫女的白皙右手伸出棉被,用力拉住他的左手不放。

  「主上!」

  少彥名舉起右手止住酒吞童子,回頭凝視巫女擰成川字的眉頭,緩緩說道:「……我改變主意了,你們回到工作岡位,由伊吹在外面等候傳喚,這樣也不會引來太多注意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彷彿得到保證,巫女的眉頭舒緩,唯有手仍牢牢握住他戴著漆黑手套的左手。聽過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兩人的看法,目睹巫女激烈抗拒觸碰的創傷反應後,少彥名莫名回憶起,幼小的半妖拉著他的大手,在遙遠的數千年前的上界。



【後記】

  原本只是隨手寫設定,偶爾腦裡想著各種可能的故事情節,突然湧起衝動,寫了這麼一小段故事。比起青空枡在茜色上界與新選組齋藤的短篇故事集,這次的主角的故事難以日常短篇組成;然而,我也沒打算開連載,大概想到就寫,這般隨興。

  在《茜色》第二部主線尚未結局,就開始寫茜奈落的同人,風險滿高的。本來想在這篇讓主角睜開眼,不小心第一句是感嘆少彥名很美,寫著寫著卻發現有點多餘,又太直接,少了意境的美感。

  原本苦惱赤鬼、青鬼、黑鬼這種有顏色特徵的描寫,和茜奈落的半妖設定不符,看日文維基對「鬼」的解釋,而決定將「英俊的外表」寫出來:

また、定まった姿は持っていないとされた場合もあり、見目麗しい青年や美女の姿で現れて若い男や女を誘ったり、化かす相手の家族や知人に化けることができるなどとされた——引用自鬼 - Wikipedia

第二部第三章第一話

  故事背景私設第一部的巫女在太陽升起後,回到原來的世界;太陽再次無法升起的原因比照第二部官方設定,因為逃到奈落的式神破壞日之昇的陰陽平衡,把太陽往下拉。而再度出現日之昇的巫女,卻是不同人。
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